易中天曾说:“一定要记着,人老了以后,不会再有谁想跟你亲近了,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你不要总是给亲朋好友打电,发消息,真没几个人稀罕你的问候……甚至连你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会待见你。”
初读,很多人会觉得这句过于凉薄,仿佛世间人情全是功利的交换。静下心细细品味,才明白它是对晚年人情世态的警醒,却并非否定人间真情。年轻之时,我们身有精力、资源、能力,能帮人解难,能与人互助,身边自然热闹云集,往来络绎。可一旦步入暮年,社会角色褪去,体力衰减,能向外提供的助力变少,很多依附功利的关系便慢慢散场。倘若老人一味向外索求情感回应,频繁打扰,把人生全部寄托放在别人身上,内心就容易落空,生出孤寂之感。当然,真正血脉里的孝悌,历经岁月沉淀的知己之情,并不会随价值消散,只是晚年更要懂得自寻安宁,不必执着所有人的亲近。
杨绛先生有言:“人一辈子,该走的路,该遇的人,都是定数,不必强求,不必执着。”人这一生,年轻的时候忙着奔赴,把重心放在人际往来,总觉得身边人越多,人生才越圆满,把别人的认可当成自己的底气。可到晚年才懂得,向外求来的亲近本就不稳,唯有向内安顿自己,才是终身依靠。很多老人难以适应身份落差,无法接受大家各自有生活,总盼着子女时时陪伴,亲友常常惦念,一旦对方稍有冷淡,内心便失落难过,郁郁寡欢,消耗自己的心神。其实子女成家立业,自有肩上重担,亲友也各有人生轨迹,不是刻意疏远,是人生本就有各自奔赴的路途。
古语云:“与其向外攀缘,不如向内修心。”人生的价值,从来不是能给别人带去多少便利,也不是众人围着自己的热闹,而是内心的丰盈自足。年轻时,我们的价值多体现在社会分工,能干事、能出力,被人需要;到老之后,价值转向内心,是阅历沉淀的通透,是安然自适的心境,是好好保重身体,不成为彼此负累,安度余生。如果还执着于用问候去换取别人的亲近,便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部寄托在外,一旦得不到期待的回应,内心就充满委屈。
周国平曾说:“人最宝贵的能力,是独处的能力。”晚年正是学会独处的最好阶段。人老了,可以培养爱好,读书种花,散步健身,打理自己的小日子,把精力放在养护身心上,而不是全部用来等待别人的回应。亲情本是血脉的牵挂,是彼此心中的惦念,不是强制要求时时刻刻的陪伴。子女有他们的责任,老人有自己的生活,互相体谅,彼此惦念,有空相聚,各自安好,才是最好的状态,不必非要黏在一起。
不可否认,世间确有凉薄之人,在老人失去能力之后便疏远远离,这样的行为本就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