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五位高中同班同学,分别毕业于上海交大、同济、华师大,还有两位来自上外。当年高考,上外的最低录取分数线高于同济和华师大,仅低于交大,五人起点都十分出众。毕业后,他们一同进入了本地一家头部商业银行,成了让人羡慕的金领。然而仅仅过去五年,当年那些眼高于顶、鼻孔朝天的天之骄子们,在现实的职场绞肉机里,活成了一个个极其讽刺的笑。
上个月高中班组织毕业五周年小聚,我提前半小时到场,本以为这五位肯定是全场最风光的人物,那时候我们都觉得,他们五年之内肯定能混出个人样,以后同学会就指着他们撑场面。可等他们陆续到场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当年一个个昂首挺胸、眼睛里都带着光的年轻人,如今个个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态,背也没那么挺了,说也没了当年的锐气,坐下没聊两句,就绕着业绩压力、扣工资、加班打转,满是说不出的憋屈。
当年考去交大的男生,是我们市当年的理科前五十名,报志愿的时候心气极高,说三十岁之前要做到分行部门主管,当年他连跟普通本科的学生说都带着优越感。现在他在郊区支行做对公客户经理,肚子腆了一圈,发际线也后移不少,完全没了当年清瘦傲气的样子。为了凑存款指标,他天天泡在酒局上,对着学历低他一大截的私企老板陪笑敬酒,喝到胃出血是常事,上个月差两百万指标没完成,工资直接打六折,连房租都差点凑不出来。另一个同济毕业的,当年认准了要做金融风控,结果入行直接被分到远郊支行做现金柜员,每天坐满八小时,数钱办开户,遇到难缠的客户被骂也不敢还嘴,当年的沉稳傲气早就被柜台琐事磨得一干二净,那天聚会全程都很少,跟当年侃侃而谈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华师大毕业的女生,当年是我们班的文科状元,文笔好性子也清高,放弃保研选了银行,本以为能做文稿类工作,当年她最看不上跑推销的活,觉得掉价。结果分在了零售条线当客户经理,天天抱着电推销理财和信用卡,一天打一百多通电,大半都被直接挂断,有时候还被人骂骗子。每周还要抽两天去社区驻点,摆张桌子堆着鸡蛋洗衣液当赠品,拉着老头老太太办卡。当年连跟男生说都会脸红的姑娘,现在张口闭口都是业绩KPI,笑起来都带着职业客套,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。
两个上外毕业的女生,当年是全班最洋气的,外语流利气质也好,录取分数只比交大低一点,所有人都觉得她们该做涉外业务,当年她们还说绝不在后台做杂活,浪费语言优势。可现实是,一个分到了国际业务部后台岗,天天对着报关单录数据,工作机械繁琐,加班到凌晨是常态,工资没比前台高多少,还天天担心部门优化裁员。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