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世纪极权主义思潮造成的最大悲剧之一,便是将独一无二的个人,降格为可以随意替换的集体成员。
这也是哲学家汉娜·阿伦特研究中最深刻的洞见之一。
在《极权主义的起源》中,她指出,极权主义不仅要消灭政治反对者,更试图根除人的自发性(Spontaneity)。所谓自发性,是指人能够独立思考、自由行动、创造新事物,而不仅仅是按照组织的指令作出反应。
在她看来,极权主义的极端形态,就是把独特的人变成可被预测、控制和替换的存在。
从位格的角度来看,每一个人原本都拥有独特的生命经历、思想、良知、创造力与不可替代性。
但在极权政治的逻辑中,个人首先被看作某个阶级的成员、某个劳动单位、某个政治对象或某个组织的一份子。他的个人独特性不再被视为需要保护的价值,反而成了必须被消除的不确定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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