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坐在KTV里打人,这个问再也绕不过去了。
2019年4月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驻云南,把孙小果案列为一号督导案件,7月云南高院启动再审,10月开庭,12月23日宣判:维持1998年一审的死刑判决,与新犯的组织、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行合并,决定执行死刑。
同一天前后,19名公职人员和重要关系人分别被判刑,孙鹤予获刑二十年,李桥忠十九年,田波十年,梁子安十二年,罗正云十年零六个月,名单从省高院一直排到基层监狱的民警。
2020年2月20日,孙小果被执行死刑。
整条链条上,从伪造病历的医生,到立案庭的庭长,到监狱里认定“立功”的经办人,没有一个人拥有通天的权力。
但每一个人都在自己那个环节上,做出了一个“行个方便”的选择,1994年那次保外就医如果被拦住,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;2007年再审立案如果没有人收那笔钱,死缓不会变成二十年。
井盖专利如果任何一个环节的人拒绝签字,减刑就推不下去,这些关口单独看都不起眼,合在一起,就是一个死刑犯从判决书里走了出来,在外面又活了将近十年。
19个人被判刑,是这条链条被逐环拆开之后的结果,真正值得记住的不是孙小果有多狠,是每一个关口上那个“可以松一下”的空间,曾经真实地存在过,并且被用到了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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