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奥德赛》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性主:Hubris。很难只翻译成“傲慢”,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人忘记了自己的尺度,忘记自己是谁,开始越过原本属于人的边界。
奥德修斯刺瞎独眼巨人后,本来已经成功逃走了。但就在这个时候,他忍不住炫耀自己的名字。结果独眼巨人知道了他的身份,转而向波塞冬祈求报复。
这就是很典型的 Hubris。
奥德修斯并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吃亏,恰恰是因为他已经赢了。智慧帮他脱险,自负却差点把胜利毁掉。
所以古希腊后来一直很强调一句:Know thyself,认识你自己。
它的意思不只是“了解自己的性格”,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位置,知道自己的边界,知道你终究只是一个人,不是神。
这也是为什么希腊悲剧里最危险的人,往往不是弱者,而是那些太成功、太有能力,最后开始觉得自己可以突破一切限制的人。
人在失败的时候,通常知道自己有限。真正容易忘记尺度,往往是在连续成功之后。
严格来说,Hubris 不是基督教“七宗罪”里的正式概念,但它和七宗罪之首 Pride 很接近。区别是,Hubris 不只是骄傲,更强调一种失去尺度感、越界,以及人忘记自己不是神的状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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